亦有耗尽之日!”
“根据户部精准核算,幽冀抄没所得的存粮,撑死只能支撑到今年夏初!”
一句话,让躁动的武将们不少人眼底的火气骤然褪去。
黄都趁热打铁,直言眼前的灭顶危机:“而今距离金秋秋收,尚有两三个月之久!这两三个月,便是我大唐的致命粮草缺口!”
“夏初存粮耗尽,新粮未熟入库,国库空虚无粮!届时北疆十余万军户无粮可食、无饷可领,靠什么镇守燕山、防备鲜卑异族南下入侵?难道让边关将士、老弱军户、妇孺家眷饿着肚子守国门吗?!”
句句诘问,掷地有声,狠狠砸在每一位武将心头。
殿内瞬间安静大半,方才汹汹的主战、拒裁之声,戛然而止。
无人反驳,亦无从反驳。
因为黄都口中的所有数据、所有危机,全部真实存在,分毫无虚。
而这些精准到月份、人数、石数的绝密内政军情,并非黄都自行核算,全部来自驻守晋阳、总领后方内政、安抚流民、统筹粮草的阎忠!
阎忠老谋深算,深耕内政数年,最清楚大唐后方的烂摊子有多棘手,最明白冗兵耗粮的隐患有多致命。
此前朝堂之上,黄都与阎忠素来政见不合、理念相悖。
黄都重法度、整吏治,偏向严苛治国;阎忠重安抚、稳根基,偏向怀柔固本,二人时常在朝堂民生、用人、税制诸事上争执对立、各不相让。
可唯独今日,裁军固本、节流安民一事上,二人罕见达成空前一致。
阎忠远在晋阳,虽未亲临朝堂,却早已看清大唐危局:武将集团连年立功,势力暴涨,贪功求战、冗兵耗财,大肆消耗国库积蓄,若再放任下去,不等外敌来攻,大唐必先因内政崩坏、粮草枯竭而自行溃败!
故而阎忠连夜修书,将所有户籍、粮草、军户、损耗的精准数据尽数罗列,快马送抵邺城朝堂,密告黄都,嘱其当庭死谏,力推裁军改制。
黄都心中通透,深知此刻绝非纠结私怨政见之时。
大唐如今遍地烂摊子:水患待治、流民待抚、国库空虚、存粮将尽、军民比例彻底失衡、钱粮入不敷出。
再任由武将集团把持重兵、空耗国力,无需外敌征伐,大唐自行便会土崩瓦解。
是以,他彻底抛开与阎忠的旧日嫌隙与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