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哈欠,一边又似是在端详着上面的名字,而他每一个随意的念头,都是生杀予夺,都意味着生死。
片刻后,他没有抬头,却微微抬了抬手:“来。”
张诚和吴振海都不大在朱允熥近前伺候,一时没明白这位小祖宗这是啥意思,但赵峰却是立刻领会,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然后便直接转头朝龙书案的方向走过去,取了朱砂笔和砚端过来,放在凉榻旁边。
然后将朱砂御笔沾了朱砂墨,小心递到朱允熥面前:“陛下。”
朱允熥头也没有抬,信手抄过朱砂御笔。
便十分熟练地在这份奏疏上开始勾勾画画起来:“啧啧,还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老朱搞出来那高压环境,还有人敢这么玩儿呢?”
朱允熥一边在奏疏上勾勾画画,一边念叨着道:“这个、这个、这个……这些画了圈儿的,抄家,再把他们身上这一身兽皮剥下来……这些打叉的,抄家处死;剩下的,推到菜市口去砍了。”
“詹徽嘛……朕念他一个情,也砍了就是,他利欲熏心、选错了路,但好歹,朕也用过他,给他留个全尸。”
“……”
听到朱允熥这好似轻描淡写一般的处置。
赵峰、张诚、吴振海三人都不由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特么简直是活阎王啊!
不过他们谁都不敢置喙什么。
而后又见朱允熥把手上刚用完的朱批御笔往旁边的盘子里随手一丢,看向赵峰旁边的张诚,吩咐道:“回头赵峰去菜市口办事儿的时候,你带燕王和姚广孝去观礼。”
之前詹徽的案子还拿到早朝上说事儿,一个是为了扩大影响力,另一个是对早朝上的众多朝臣的一番试探。
现在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因为现在这些人剩下的最大的价值,就是用他们的血,达成朱允熥这个皇帝对整个官场的威吓。
当然还有另外一点。
就是朱棣也刚好赶在这个当口儿被押送入京了,朱允熥也就顺势给他看看这一出好戏。
毕竟以他朱棣的野心,再加上姚广孝这个疯批妖僧……要想彻底杀死他们所有的野心与希望,彻底吓住他们让他们此后不敢再生出任何异心……那就连一条底裤都不能留给他们,让他们输个彻底,也吓个彻底,知道怕处。
虽说以往朱允熥不是没杀过人。
但那些时候,朱棣远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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