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
其余几位高官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低头抿酒的动作都轻快了些。
周襄甚至在心里幸灾乐祸:老岑,你自求多福吧!
而被这盛情架在火上烤的布政使岑弘昌,手里酒盏都跟着抖了抖。
怎么又是我?
怎么还是我!
太欺负人了!
但,众目睽睽下,他有点在劫难逃了属于是!
岑弘昌挤出笑,正搜肠刮肚想推脱。
邻座一位超想进步的官员,借斟酒凑近,压声急道:“大人,崔山长诗文策论多见,独从未填词!”
岑弘昌闻言,眼皮一跳。
词?
诗庄词媚,规矩迥异!
年轻人或于此道生疏……他心头那点被强按下去的文士好胜心,混合着连日憋屈,和今日的酒。
腾地点燃了。
机会啊!
身为古文经学派老儒,岑弘昌自诩文才,更曾于词道上颇有些心得。
只是总觉得此乃抒怀小道,登不得大雅,久未深研了。
可此时——天边月正圆,杯中酒已酣。
满园灯火映着水波,心里竟当真被勾出几分久违的词兴来。
再看那崔岘,诗名太盛,自己硬碰怕难讨好。
何不以己之长,搏他之短?
干他!
岑弘昌深吸一口气,面上端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山长与诸生盛情,本官岂敢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