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上跨海大桥。大桥上没有别的车,两侧是黑沉沉的海水,远处的渔火在波涛中摇晃着,像随时会灭的蜡烛。他把车窗摇下来,让海风灌进车里。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在额前飞舞,吹得他的眼睛发干。
他看着前方的路,桥面上的白色标线在车灯的照射下向后飞驰,一条一条的,像是没有尽头的琴键。他把油门踩深了一些。
引擎的转速升高了,声音变得更大了,在空旷的大桥上回荡着,被海风撕成碎片,抛向身后。身后,拉各斯在沉睡。他把车开下大桥,驶入维多利亚岛的街道。
他把车停在车库里,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他把子弹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到眼前。车库里很暗,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音。
子弹在灯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弹壳的底部有俄文的编号。他看了大概两秒,把子弹放回口袋里,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走进家门,客厅里没有开灯。他站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他听到远处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