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短变长,从长变短,随着太阳的移动而移动。林肯的车速没有变。一百公里每小时。引擎在轰鸣。
他们将岸都不再说话。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个看着前方的路,一个看着GPS导航仪上的那条弯弯曲曲的线。两个人的呼吸都很平稳,都很均匀,都在同一个频率上。像两台被调到了同一节奏的节拍器,在黑暗中无声地摆动着。
林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希望,不是信任,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古老的东西。一个在后方等待的人,在看到前方的人活着回来时,才会有的那种光。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方的路。沙漠在窗外流淌着。沙丘的脊线在橘红色的阳光下像一把把被烧红的刀锋。车辙印在沙地上延伸着,像两条被画在沙漠上的、慢慢消失的线。
他踩下油门。车速提到了一百零五公里每小时。引擎在轰鸣,轮胎在沙地上打滑了一下,然后抓住了地面,车子向前冲去。
身后,沙漠在黑暗中沉默着。前方,廷扎瓦滕在阳光下等待着。那里有一口井,三百个人,和一个血债累累的账本。
林肯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他的右腿踩在油门上,左腿在刹车踏板上方悬着。他的锅盖头在阳光下闪着青灰色的光,鬓角的白茬在汗水的作用下贴在头皮上。
“老大。”林肯突然开口道,“说实话,这恐怕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嗯,我明白。”林锐叹了一口气,“但凡有第二种选择的话,我都绝不会这么做。但是现在,我们恐怕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我们会活着回去的。”林肯点上了一支烟,“更糟糕的情况,我们也曾经遇到过。现在,显然还没有那么糟。”
林锐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他说。
下午一点十二分,廷扎瓦滕出现在地平线上。
不是那种从沙漠里慢慢浮现出来的、像海市蜃楼一样的存在。它是突然出现的——翻过一道沙丘之后,它就躺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弃在沙漠深处的、正在腐烂的动物尸体。
几栋土坯房,一座破败的清真寺,一圈用铁丝网围起来的骆驼圈,和一排被风沙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太阳能板。
没有树,没有草,没有任何绿色的东西。只有土,只有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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