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嘲讽、人人鄙夷的弃子,连抬头做人的底气都没有了。
祁深的拒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心底那仅存的一丝希望,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让他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在一点点消散。
他缓缓地蹲下身,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受伤的孤狼,在无人的角落,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却连愈合的可能都没有。
秋风越来越烈,吹得他浑身发冷,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心底的绝望,早已比这秋风更冷,更刺骨。
就在他沉浸在无尽的绝望与悔恨中,几乎要被这冰冷的夜色吞噬时,一阵清脆的汽车刹车声,突然在他身边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从容,与他此刻的狼狈不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国栋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艰难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稳稳地停在他的身边,车身干净透亮,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柔和却又不失张扬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打理过的。
这车他认得,是赵家大小姐赵明娟的车,只是他不明白,这个时候,赵明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明娟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精明的脸庞。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套装,妆容精致,发丝柔顺地贴在脸颊两侧,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清澈,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与这深秋的冰冷夜色,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沈国栋狼狈的身上,没有丝毫的同情,也没有丝毫的鄙夷,就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可下一秒,她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更深的笑容,那笑容温柔无害,眼底却闪烁着一丝得逞的光芒,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娇俏,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清晰地传入沈国栋的耳朵里:“沈叔叔,这么冷的天,您一个人蹲在这里不怕生病吗。”
沈国栋看着她,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疼,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身体依旧在颤抖着,眼底的黯淡里,多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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