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现在这种情况,好像说什么都会是错的。
祁深那句话说的其实没有错,陈宥汐是他的母亲,李司卿才是祁深的母亲。
陈深清楚地记得,陈宥汐这些年是怎么对祁深的,她不止一次对陈深提到过祁深性子清冷不如他温柔体贴,甚至多次提及他们之间如果是亲生母子就好的事情。
陈深记得清楚,也明白陈宥汐对此有多固执。她曾无数次在陈深面前贬低祁深,仿佛要将对祁深的所有不满都倾倒给陈深,试图在陈深身上寻找一种替代的满足感。
陈深接受的教育理念是不一样的,他知道自己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反派”角色。
自从知晓自己的身世后,他一直认为自己在无形中伤害过祁深多次。
就像祁深说的,他确实是既得利益者。
他享受着祁家给予的一切优渥条件,享受着陈宥汐与祁仲景的疼爱,而祁深却只能活在他们的冷漠与疏离中。
既得利益者占尽一切好处,又凭什么在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跟祁深义正言辞的让他原谅陈宥汐?
陈深扪心自问,如果他是祁深,他会怎么做?答案不言而喻——他或许会比祁深更愤怒,更决绝。
陈宥汐确实是祁深的生母,可陈宥汐也从未问过祁深是不是真的愿意选择出生在祁家不是吗?
是他像个强盗抢走了本该属于祁深的父爱母爱以及更多。
陈深看着此刻痛苦的陈宥汐说不出话,因为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能指责陈宥汐吗?不能,因为陈宥汐是他的养母,给予了他生命与成长。他能安慰陈宥汐吗?也不能,因为陈宥汐的痛苦源于她对祁深的伤害,而这份伤害是真实且深刻的。他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与无力之中,仿佛被夹在亲情与正义之间,无法动弹。
祁仲景缓缓走到陈宥汐身边,想要伸手扶她,却停在半空。他望着陈宥汐空洞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悲凉。他意识到,他们夫妻二人对祁深的养育,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们从未真正试图了解祁深,从未真正关心过他的内心世界,只将他视为一个需要被“矫正”的存在。他们用所谓的“责任”与“体面”束缚着他,却从未给予过他真正的爱与温暖。
陈宥汐的笑声渐渐停下,她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她突然喃喃自语:“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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