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被那目光烫到。
程臻就坐在她斜对面,衬衫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姿态从容,脊背挺直却不显僵硬,整个人似一株静立的风竹。可他的视线始终胶着在她身上,不似窥探,而是像在欣赏一幅珍爱的画,
那样的眼神专注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
那目光里藏着太多她未曾感受过的东西。
有理解,仿佛他早已看穿她那些拧巴的纠结,却不急着评判,有包容,像在无声地说,无论你此刻是狼狈还是脆弱,我都接得住,有期待,却又不显急切,只是耐心地等着她慢慢打开心扉。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隐隐的爱意,如暗涌的潮水,不汹涌,却持续不断地浸润着她的心防。
陈菲菲不自觉地攥紧了绣球花的花茎,花瓣被她无意识地揉碎几片,落在裙摆上。
她的脸颊渐渐泛起热意,耳尖也染上薄红。
程臻的目光像是有温度,从他凝视的地方开始,热意一点点蔓延至全身。
她忽然想起叶茜曾提过程臻的性子,温润如玉,不争不抢,却能在无声处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