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写真上——那是沈曼桃几个月前专门去拍的，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明媚动人。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按照路程，她应该早就到家了。
“怎么还没回来？”老沈低声自语，眉宇间染上几分担忧。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快步走到楼梯口。
玄关的门被推开，沈曼桃浑身湿漉漉地走了进来。头发黏在脸颊上，衣服上还沾着泥点，脸色苍白得吓人，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惊魂未定的狼狈。
“你为什么不来接我？”一看见老沈，沈曼桃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出来，声音带着哭腔，质问的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依赖。
“曼桃啊，是你自己说的，不让我们去接的。”
“如果你来接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沈曼桃红着眼睛，声音哽咽，根本听不进劝。她丢下这句话，径直绕过两人，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二楼的卧室里，冯宛正敷着面膜做皮肤护理。听见楼下的动静，她摘下面膜。
她走到沈曼桃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柔得像水：“曼姨？”
门内传来沈曼桃闷闷的声音：“怎么。”
“曼姨，你这是摔倒了吗？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沈曼桃正准备走进浴室泡个热水澡，听见冯宛这话，怎么看都像是在幸灾乐祸。
沈曼桃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却没表露出来，只是冷冷地吩咐：“把我的梳子拿过来。”
冯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模样，转身去梳妆台拿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