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动。
一抹难以察觉的黯然，如同尘埃般在他眼底深处悄然掠过。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李国盛上校浑身浴血，死战不退，最终倒在血屠魔尊狰狞利爪下的那一幕。
那句沙哑而坚定的遗言，仿佛仍在耳边回响。
“小……小子……给老子……报……报仇……”
林封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那丝落寞被更深沉的杀意所取代。
“李国盛上校，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他是龙夏的英雄，是民族的脊梁。”
“他的牺牲，是为了大义，为了守护身后亿万家国。”
“我曾为他心痛，为他落泪。”
“但也正是他的鲜血，让我更加明白。”
林封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些屠戮我同胞，入侵我家园的魔寇，才是我龙夏不共戴天的死敌！”
“魔寇不灭，何以为家！”
墨狱巨大的龙首低垂着，那股浓郁的哀伤气息，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彻底凝固。
她的声音在破碎的天地间幽幽回荡，似在对林封倾诉，又仿佛只是在对自己低语。
“你可知，百年前，我还只是一条被母亲遗弃在无双炼狱，蜷缩在冰冷角落，等待死亡降临的幼龙。”
“是魔帝，是他……”
“是他带着一群同样在炼狱中苦苦挣扎求生的魔裔族人路过，发现了我。”
“那时的我，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已然徘徊在死亡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