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份一份地看过去,大部分的答卷都写得中规中矩,有几份甚至连算学题都算错了,被他直接丢进了废纸篓。
看到第一百三十七份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那张答卷的纸质极差,边角处已经起了毛,墨迹却写得极为工整,每一笔的力道都恰到好处。
算学题的答案精确到了个位数,解题过程简洁到了极点,连一步多余的运算都没有。
实务题的调解方案不像其他人那样和稀泥,而是直接提出了一套用土地置换解决纠纷的操作流程,条理清晰得像是已经在基层干过十年的老吏。
让陈宴真正注意到这份答卷的,是第三题的策论。
那篇策论的标题写着六个字。
《流民与本土融合策》。
陈宴将策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又从头看了一遍。
他放下答卷,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三下。
“红叶,这份答卷的署名叫什么。”
红叶凑近看了一眼答卷左下角的署名。
“楚辞。”
陈宴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两遍,眼眸里翻搅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