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绰失笑:“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
“现在没说,以后呢?”赤松珠认真地看着她,“刘绰,我可以等。一年,两年,十年,都行。”
刘绰看着他,忽然有些恍惚。
十年。
谁会对一个只见了几面的人,说等十年吗?
反正她做不到。
“赤松王子,”她放缓了语气,“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么?你该找个跟你心意相通的女子,相守一生。”
“我知道。”赤松珠大步迈进帐篷,固执道,“我喜欢一个人,就是愿意把一辈子都给她。”
刘绰看着他,灯光映在他脸上,年轻,真诚,坦荡得让人不忍苛责。
梅朵嘎见儿子没忍住进来了,起身道:“好妹妹,收了我儿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再思量思量!若是想通了,我立刻便向长安请旨。”
说完,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帐外,夜风轻拂,吹得帐帘微微晃动。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刘绰坐在榻边,尴尬地捧着一盏酥油茶,却没有喝。
真是个好地方啊!
这恐怕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讨厌的地方。
良久,她开口:“可我不值得。”
“值得不值得,是我说了算。”赤松珠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她,“刘绰,我不求你现在就嫁给我,只求你好好看看我。我想告诉你——有个人,在苏毗,会一直等着你。你什么时候累了,什么时候想来看看草原,随时来。”
他拿起刘绰的手放到胸口,眼神里满是乞求。
“听到了么?它在为你疯狂地跳动着。要是哪天,你觉得李德裕不够好了,或者他欺负你了,你就来苏毗。我们这儿,好男人多的是。像你这样的仙子,十个八个都配得起。答应我,到了那一日,你第一个先要了我,好不好?”
看着那双野性的眼睛里透露出的小心翼翼,刘绰差点撅过去。
老天爷,你就这样考验干部?
这谁遭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