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从里到外洗了一遍。
那时候的北冰洋还是老配方,橘子味冲的刚刚好,不像后来那些改良版的软饮那么甜蜜。
时宝国一口气喝了半瓶矿泉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靠在墙上,望着眼前这片看不到尽头的摊位,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吴,你说我是不是没这个命了?”
“什么命?”
“捡漏的命。”
他把矿泉水瓶搁在旁边的窗台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清是沮丧还是自嘲的情绪。
“我来潘家园不下五十趟了,买回去的东西不下二百件,真东西一只手能数的过来。你说别人来一趟就能淘到好东西,这公平吗?”
我喝了口北冰洋,想了想,决定不跟他讲那些关于幸存者偏差和概率论的大道理。
时保国现在需要的不是道理,是安慰。
“叔捡漏这事吧跟钓鱼差不多,你以为别人是随便甩一杆就钓上条大鱼,其实人家可能蹲了三天三夜才挪到那一口。别人来一趟就捡了个漏,那是他运气好,你去了五趟没捡到,那是你运气还没到,运气这东西,不讲道理的。”
“那我这运气什么时候能到?”
“到了就到了,到之前你也不知道。就跟那个坐公交一样,你等半小时不来,蹲下系个鞋带,车就来了。”
时保国被我这个比喻逗笑了,嘴角扯了一下,但很快又垂下去了。
系鞋带的比喻其实我还有下半句没说。
你蹲下系鞋带的时候,车来了,但你弯腰的功夫车又开走了,你还是没赶上。
不过这个下半句不适合现在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