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杯子喝水,玻璃杯挡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
在2003年的一百万,含金量有多少应该不用我多说。
津沽市区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才二十多万,这个数目够买四五套房。
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一千多出头,不吃不喝要攒一百年。
一个人一辈子可能赚到一百万,但一个人一辈子绝对攒不下一百万。
赚到和攒下是两码事儿。
赚到说明你有这个能力,攒下说明你不仅有能力,还有运气。
闫川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运气。
但坐在这个宴会厅里的人不知道他的钱是怎么来的,他们只知道桌上的钱是红的,是真的,是连号,在灯底下亮闪闪的。
包子的节目效果算是拉满了。
他靠着墙,手插在裤兜里,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窗户外面是解放路,车来车往,他看了一会,又把目光收回来,扫了一眼桌上的钱,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夏天的这些亲戚反应也各不相同,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狐疑。
狐疑的是闫川从哪里赚到了这么多钱?
至于夏天的姨,她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用餐巾纸把碟子里的骨头包了扔进垃圾桶。
她端起杯子喝水,杯子里的水早就凉了,但她喝了一口没感觉出来,大概心思不在这个水上。
其实面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确实存在。
今天之前,闫川在夏天的亲戚眼里是一个没有正经工作,父母双亡,靠倒腾古玩混饭吃的年轻人。
今天之后,闫川是一个在河西区有全款房,开着三层酒楼,随随便便能拿出一百多万现金的准女婿。
钱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但它是最直观的标准。
你说你有能力,你说你能挣钱,你说你以后不会让夏天吃苦。
这些承诺说一百遍,不如把一摞钞票摆在桌上一次,虽然俗,但有用。
我看了一眼包子,他已经缓过来了,此时正端着杯子喝茶,茶很烫,他小口小口的抿着,一边抿一边偷看夏天姨的表情。
夏天姨脸上没什么表情了。
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皮半垂着,眼珠子在睫毛下面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是敬酒环节。
闫川端着酒杯站起来,夏天跟在他旁边,两个人一桌一桌敬,先是主桌,再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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