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经脉,在床上躺了三年。”
“那你太爷爷呢?”
“没出来。”
铜钱在王晓磊手机里发出细微的声响,是边缘摩擦指纹的声音,像秋虫在草丛里振翅。
他把手摊开,铜钱躺在掌心里,安静了。
吊扇吱吱转着,窗外的路灯透过绥化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我太爷爷进去之前,把半块乾坤令交给他,跟他说了一句话:守好。”
“那今天那个婆婆又是谁?”
王小磊侧过脸看了我一眼:“婆婆的丈夫也姓王,王世安。他跟我们是同宗同姓,各执半块令。”
他坐起来,把铜钱塞进裤兜里,双腿盘着,向老僧打坐。
他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骨,像在敲一面空心鼓。
“我爷爷等了六十年,从十六岁等到七十六岁。他每年甲子日都去那道屏障前面坐着,坐一天一夜,等那个人来,但是那个人始终没有来过。”
他把手从膝盖上拿开,放在床单上,捏着床单的花纹。
“他去那道屏障的路,从村子走到山口,十里山路,他走了六十年,走穿了几十双军用胶鞋,最后腿不行了,拄着棍子走,走不动了,就让我背他去。”
我没说话,王小磊的声音低沉,平缓,像在念一份没有落款的旧信,字迹已经模糊了,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你背他去过?”
“背过,从村口到山口,走了四个多小时,他趴在我背上跟我说,这条路他走了六十年,从来没走到头,每次都是到了山口就停下来,坐在那里等,等一天一夜,再走回去,他不敢往里走,没有完整的令他进去了就出不来,他就坐在那里,等着持令的另一个人出现。”
吊扇的转速突然慢了一下,扇叶摇摆的幅度大了,吹下来的风带着屋顶积年的灰尘,落在床单上,细的看不见,但能闻到,干燥的,陈旧的,像是打开了一个多年没人进去过的阁楼。
“你问我们是干什么的。”
王小磊把腿放下来,脚踩在地上,拖鞋摆在地面上,一左一右,歪歪斜斜。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像要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
“我爷爷说,最早的时候,没有我们这帮人。龙脉的屏障是天地自生的,不需要人守。后来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