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透明薄片比冰更清透,拿在手里的触感却不像冰那样冷硬,反而带著一点韧性和温润,像某种半透明的矿物被磨到了极薄的程度。薄片迎著青白色光的时候,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浅的淡金色纹路,那些纹路的走线细如蚕丝,弯弯绕绕地织成一张极密的网。苏辰翻转薄片去看背面,背面的纹路与正面的完全对称,像一只蝴蝶的两片翅膀对折之后重合在一起。
「不是冰。「戴承风说,「至少不是普通的冰。我在上面哈了口气,它不化。用指甲刻了一下也刻不出痕迹。这玩意儿比冰硬得多,透明度和光折射率又跟冰一样。「
千仞雪把那片薄片接过去翻看了一会儿,忽然把薄片举高对准高台方向三足鸟雕像射过来的青白色光。光穿透薄片的时候在墙上投出一小片投影——投影里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图案,是一只三足鸟的侧影,鸟足之下踩著三道并列的横线。
「这符号你认得吗?「千仞雪把投影指给小七看。
小七盯著墙上那只三足鸟的侧影看了很久。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反复了几次才出声:「这是……「她的声音忽然哑了一瞬,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下去,「这是他们三个合在一起的记号。高声音、沉声音、水声音,合在一起就是三只脚的鸟。三个人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她的眼眶那层泛红又浮上来了,但依然没哭。她只是盯著投影里那只三足鸟的侧影看了又看,然后别开视线,继续往高台方向走。
越接近城中心,街道两侧的冰屋就越稀疏。那些矮小密集的房屋逐渐被更高的塔楼取代,塔楼之间有连廊相接,连廊的栏杆上每隔一步就蹲著一只小巧的冰雕兽——形态各异,有的是长尾四足兽,有的是蜷成一团的圆球状物,有的是拉长了脖颈往高处探头的什么生物。所有的冰雕兽都面朝同一个方向——高台。
苏辰走在塔楼之间的连廊下方时仰头看了一眼。连廊的底部挂著一排冰制的小铃铛,风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吹过来的时候铃铛们互相碰撞,发出极轻极脆的叮当声,那声音在冰城的空旷街巷间回荡开去,像一层疏疏落落的音网铺在整个城市上空。
「有风。「千仞雪说。她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指尖微凉。「从高台那边吹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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