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做买卖的事儿来,梨月在屋里与杏儿聊的投契,直到掌了灯还在说。
论起国公府里的丫鬟,杏儿算是见过点世面的,不似那些不出门的丫鬟。
她娘是内宅管事房的采买,平日常在城里城外与铺子里伙计周旋。
宁国府虽然在城外有不少田庄地亩,庄头们一年四节往府里运东西。
奈何国公府上下偌多的人口,全指望的自给自足也是不可能的。
杏儿娘做的是日用物件的采买,什么蔬菜肉食鱼鲜蛋奶粮食盐糖酒之类。
别的不提,便是府里每天一日三餐的干菜鲜菜,就不知要吃几大车。
管事房名下的采买媳妇,说起来不下一二十个人,都是精明媳妇。
杏儿娘也算是个能干的人,要不然也混不上这个肥差。
她娘在府里有好差事不算,她爹因为识字会看银色,也混了个买办。
虽说在府里算不上大买办,这些年也跟着管家们,往江南去过两三次。
宁国府里的大买办可是不得了,往各地采买的都是大宗稀罕货色。
宁家在南方也有自己的织染房,无论是棉布还是绫罗缎子都可运回来。
不过那些最新的花样儿与织金妆花,还是要去松江或苏杭两地去买。
他们两口子只有杏儿一个女儿,也算是宝贝的不得了了。
当初选人进府伺候的时候,宁大小姐身边安插不下,才安在二小姐院里。
同样是宁国府家生子的丫鬟,出身也有个高下分别。
像是杏儿这样的,爹娘都领着差事,自己还跟着姑娘,算是上上签。
也正是因为如此,杏儿比别的小丫鬟更懂得些市井艰难。
与梨月聊了一晚上,早先那些出风头的心思,自然是淡了不少。
“你说的确实是不错,难怪二小姐打发我过来,让我跟你打听打听呢。其实除了开奶酥糕饼的铺子,我还想了个主意,便是开个杂货铺。京城里人家都富裕些,那些南边的丝绒花线,刺绣的羊毛针,精致些的荷包汗巾香袋,用的人也多,进货也方便的很。平日里四大节的时候,还可以带卖些彩灯、艾虎、河灯、花炮之类。这样一来只需弄个熟近的人看铺面,也不用多占人手。”
话虽然是是不错,但梨月都不用想,立刻就摇头笑起来。
“这主意一定不好,若是开这种杂货铺,还不如你狠狠心,正经开你的奶酥糕饼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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