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搀着宁二太太,往洒金炕上坐下。
现在覃乐瑶在府里已改了称呼,无论是长辈还是平辈,倒更显对人亲切。
“二婶婶,今天这么冷,您怎么倒穿得这般单薄?身边服侍的人也是不经心,这斗篷又薄又不挡风,怎不给您拿件大毛衣裳穿?冻着了如何是好!”
被这两句寒暄的话一岔开,满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宁二太太的身上。
正在倒姜茶的梨月,跟着众人目光看过去,也禁不住要歪一歪嘴。
怨不得府里人都说,二房院里头就宁二爷七分错,也有二太太三分不是。
宁二太太别看岁数不小,儿子都到了要成亲的年纪,却半点担不住事。
自从小和尚亲事有了眉目,她就忙活的风风火火,连自家的仪态都忘了。
世家勋贵的女眷们,哪怕是有天塌地陷的事,穿着打扮都是丝毫不能乱。
她今天倒是好,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没带金丝银丝髻,连发鬓都蓬着。
头发素着不说,一张脸也是青黄着,半点粉与胭脂都没敷。
穿旧青缎子袍黑绸裙子,再配上那件旧斗篷,简直令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套衣裳打扮出来,显得比身边的嬷嬷都苍老几岁。
衬得身边两个贴身搀扶的大丫鬟,倒活脱脱像是主子姑娘。
覃乐瑶这般质问二房的下人,这些丫鬟嬷嬷们都有点挂不住脸。
有两个胆子大些的,支支吾吾的辩解。
“这两天我们二太太有些上火燥热,这才不要穿大毛斗篷的。二太太的冬日衣裳,奴婢们都是早预备出来的,今年新做的也已收着了。我们二太太自家不要穿新的,只说这两套旧的穿得舒服。覃奶奶别错怪了我们……”
有新衣裳撂着不穿,偏要穿旧衣裳,有好东西不用,定要吃些苦给身边人看,这是二太太惯做的事情。
早些年这么做,是为了显得比钱姨娘委屈,希望让丈夫看着心疼。
这些年做的变本加厉,除了给丈夫看,还要给小和尚看,好让儿子知道当娘的不容易。
只不过宁二爷早就看够了,知道她就是这等脾气,根本不往心里去。
小和尚小时还能替母亲出头,可随着年纪渐长,他也很烦心。
“新婚小夫妻的礼服都没好料子,做娘的就算穿着凤冠霞帔又有什么用?你们当家管事不说赶紧催下人做新娘礼服,又管我做什么?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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