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攥着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红色的封皮边角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燥热与冲动。
“离就离！”她猛地将协议书拍在茶几上，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眼底还残留着宋言深昨夜温存时的余温，“我跟顾斯年本就没感情，不过是一时赌气的婚姻！现在我和言深已经和好了，我凭什么还要耗在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里？”
“你疯了！”沈母尖利的声音瞬间划破客厅的死寂，她一把将离婚协议书扫到地上，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沈知微的脸上，“现在离婚，宋言深说娶你了吗？？”
沈父也沉着脸站起身，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溅出的茶水打湿了桌布：“知微，你糊涂！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你得先跟宋言深通个气，问清楚他到底能不能给你名分，什么时候跟苏晚摊牌——要是他那边没个准话，咱们跟顾斯年离了婚，最后岂不是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明把玩着刚到手的轿跑钥匙，钥匙链上的金属挂件在灯光下晃来晃去，他急得直跺脚：“姐！妈和爸说得对！顾哥给的房子还没到手，这车我才开了没几天，要是现在离婚，这些东西不都得还回去？你赶紧给宋哥打电话，让他给个准信儿！他要是能马上娶你，咱们再跟顾斯年撕破脸也不迟！”
被家人一劝，沈知微心头的冲动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是啊，她只顾着沉溺在宋言深失而复得的温柔里，竟忘了他和苏晚的感情纠葛。
颤抖着掏出手机，沈知微指尖划过屏幕时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拨通了宋言深的电话。
电话响了足足七声才被接通，那边传来宋言深略显疲惫的声音，还夹杂着隐约的谈笑声，显然是在应酬：“知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出什么事了？”
“言深，”沈知微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几分委屈的鼻音，“顾斯年知道我们的事了，他给我发了离婚协议书，让我二选一——要么跟你断干净，要么签字离婚……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跟苏晚分手，娶我？”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沉默像潮水般涌来，压得沈知微几乎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宋言深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与不耐：“知微，你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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