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那年,叶晨为了给她出气,跟隔壁班男生打了一架,鼻青脸肿地被父亲李大海拎回家;想起他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样子,想起自己那篇检讨里写的“李肆,你得好好活着”。
这首歌怎么就这么应景呢?程苗苗鼻子忽然有点酸,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调麦克风的频率。
台下几位校领导评委频频点头,一位姓赵的副校长低声跟旁边的音乐老师问道:
“这孩子唱的什么歌?我怎么好像没听过呀?”
音乐老师也摇了摇头,有些感慨地开口道:
“确实没听过,估计真是他自己写的。这首歌的旋律写得很干净,词也好,没有那些流行的情啊爱啊的,非常难得,哪怕是比起同是校园民谣的《同桌的你》,也不遑多让。”
曲终的时候,叶晨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划过最后一道泛音,阶梯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两秒钟,然后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紧接着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片。
肖方坐在台下,带头鼓起了掌,脸上难得没有绷着那张“活阎王”的面孔。
选拔结束之后,评委们聚在一起,嘀咕了十多分钟,最后由教导主任肖方过来宣布结果。
叶晨自弹自唱的那首《那些花儿》毫无悬念地被评上了,被定为林七二中报送油田系统文艺汇演的节目之一。
不过肖方看了一眼叶晨那张还带着点苍白的脸,补充了一句:
“李肆同学身体状况特殊,去青岛参加全省汇演可能不太现实,但是参加咱们油田系统内部的汇演是没有问题的。”
叶晨背着吉他往回走的时候,肩背的肌肉才放松下来,程苗苗就凑了过来,胳膊肘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还是那股大大咧咧的劲儿:
“行啊李肆,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才华呢,什么时候学得吉他?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不会是为了故意在我面前惊艳一把吧?”
叶晨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厚脸皮的家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跟你我还犯得着藏着掖着?咱们几个从小一起和尿泥长大,你连我的小鸟朝那边歪都一清二楚。只能说这两年你对我的关注太少了,可这怪我吗?”
程苗苗的脸顿时涨红了,轻踢了叶晨一脚,啐了一口,然后说道:
“呸,你个臭流氓,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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