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叶谨言和门里的完全判若两人,他在关上办公室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有些绷不住了,靠在门上,然后慢慢的滑坐在地毯上。
他闭上眼睛,黑暗里浮现出一张脸,不是朱锁锁的脸,是另一张脸,更年轻更稚嫩,嘴角的弧度更大,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
那张脸会在每天早上他出门上班的时候站在门口,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一下,然后说“爸爸再见”。
每个周末的下午,父女二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搭积木时,她会故意在搭到最后一层时用力一推,然后哈哈大笑地在地上打滚。
她叫叶敏儿,是叶谨言的女儿,独生女,他的掌上明珠,也是他的毕生遗憾。
妻子走的早,产房里那场突如其来的大出血,从“母子平安”到“我们尽力了”,中间只隔了不到两个小时。
叶谨言从护士手里接过那个皱巴巴的,像刚出生的小老鼠一样的小东西时,他知道这是妻子生命的延续,下定了决心要陪着女儿一起长大。
精言集团那时候还叫精言房地产公司,刚拿到的第一个项目,在浦东一个当时看起来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每天早上6点出门,晚上10点回家,有时候更晚。敏儿醒着的时候他不在,回来的时候敏儿已经睡了。他以为等女儿再长大一些,等公司再稳一些,等这个项目做完,他就有时间了。
然而,这一等就是七年,七年后,他反而变得更忙碌了,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送女儿去国外,让她在那里接受更好的教育,让她慢慢地学会自己独立。
叶敏儿在国外待了九年,九年的时间里,她从一个哈哈大笑的小女孩变成了脸上不再带着笑容的少女。
她的来信,从每周一封变成每月一封,再变成半年一封,到最后只会在每年的生日时寄来一张贺卡,卡片上写着“爸爸,生日快乐”,然后是她的签名,“敏儿”。
贺卡上的字迹从歪歪扭扭到工工整整,从工工整整到敷衍潦草,他以为那是女儿的字写熟了,写得快了,没时间一笔一划了,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女儿的心在变冷了。
那些年,叶敏儿在国外过得不好,与被欺负和歧视无关,也不是吃不饱穿不暖,是孤独,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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