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两个年轻女子,一个是苏利耶玛蒂堂兄的遗孀,还留着守寡后的素净;一个是未嫁的堂妹,年纪不大,却已懂得害怕,手指紧攥着披帛的边。另有两人更小,一个面带病色,唇白得几乎站不住;一个抱着布包,从头到尾不敢抬眼,仿佛只要不看这河滩、不看这些军士、不看苏利耶玛蒂,这一切便还没真的发生。她们看见苏利耶玛蒂,先是愣住。那一瞬,仿佛谁都没认出谁。她已不是旧日罗侯万希家被长辈护在内院的女儿。她穿着新跋蹉堡给她配的衣裳,披风边压着细密绣纹,腰佩短刀,身后立着李漓的军士。她不是坐车被送来的,也没被绳索隔开——她站在交接的这一边,站在接收者的位置上。
为首的妇人嘴唇抖了抖,那神情一半像要开口斥骂,一半又像终于忍不住要哭。眼里先是震惊,继而涌出羞愤,最后被一种更深的无力压了下去。
苏利耶玛蒂正要上前。却被摩诃梨伸手拦在自己身后;苏利耶玛蒂只能将继续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披风的边。
摩诃梨比苏利耶玛蒂稳得多。她走到五名女眷面前,先命侍女送水,又叫人解开她们腕上残留的粗绳。绳结被割开时,那个小些的女子肩膀颤了一下,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真换了地方。她没有露出过分的怜悯——怜悯给得太满,反倒像羞辱。她只平静道:“你们入城后自有住处。饮食、医药、随身仆役,都会重新登记。谁病了,先报给苏利耶玛蒂。”
为首的妇人盯着她:“你是谁?”
“腊伽府里的人。”摩诃梨回答。
妇人的目光转向苏利耶玛蒂,声音终于哑了,像从胸口刮出来的:“那你呢?你如今又算什么人?家门败到这个地步,你倒站到蔑戾车那边去了。”
这话一出,苏利耶玛蒂的脸白了一分。她像被人当众掀开伤口,却偏偏不能退,也不能哭。她可以说自己没有投效,可以说自己只是活了下来,可以说若非李漓,她们今日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可这些话到了嘴边都显得苍白。因为在伯母眼里,她身上的衣裳、身后的军士、面前的名册,已经替她答了。
摩诃梨的脸色沉下来:“说得轻巧。她若没站到这边,五位此刻还在那些人手里,是被驱使还是被作价,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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