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跟着你也学了些本事,手里有几十两银子,留在这先帮着做些货栈里的事,等熟悉了再出去赁个屋子,做小食也好卖杂货也罢,不靠着柳得运和姓许的,也能带着大丫小丫过活,就不信了,我们娘仨就在他眼跟前,他真能丢下……”
说着她猛喝了一口茶,把自己给呛着了,咳嗽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又流出来。
红果给她拍着背,好多话想说,可又生生忍住了。
她倒是有银子,别说开个铺子,帮云朵把姓许的那货栈高价买下来都不是问题。
可男人的心若是靠银子拴住,能栓多久?
算了,人总归不到黄河心不死,好歹还有些时日她才回杨柳镇,就让云朵去碰碰壁吃吃亏吧。
红果出门去楼梯口招手,让赵十武领着他们几个上来,又点了一大桌菜,让云朵娘仨饱餐一顿,木头再把人送了回去。
之后几日红果和赵十武转遍了云州府城大街小巷,灵芝很快就只剩下五盒,红果手里银票也迅速攒到四千多两。
赵十武提议在府城租个宅子,他们如今住着货栈,两间房带两辆骡车,一天好几百文的支出,一个月得十几两银子。
这府城租个一进的小院,一月最多也就二两银吧?
“呀,我咋没想到呢?这可是个好主意,反正明年春天还得采割一批灵芝,再说租个院子,云朵万一有啥事,还能有个落脚地儿。”
红果拍手赞叹,当下就拉着赵十武,去找牙行寻访合适的宅子。
府城繁华,但是乞丐和流民也多,主街上有城防卫兵驱赶,小巷子里到处都是。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倚靠着屋墙晒太阳,见到人来,就伸着手或破碗乞讨,求善心的老爷太太发发慈悲,给口吃的。
赵十武驾着骡车根本不敢停留,一停下来乌央乌央的乞丐流民围上来,怕是会走不脱。
红果不知道厉害,头一回从塔链里掏出一把铜钱往骡车外撒,结果引来乞丐们跟着骡车跑,直追出好几条巷子去。
“怎么会有这么多无家可归的人啊?”好不容易甩脱他们,红果心有余悸,拍着胸口自言自语道。
“老皇帝快不行了,官府暴政苛捐杂税,又各地灾荒,时不时还起个叛乱,好多百姓都扔了田地不种,出来乞讨。”
赵十武语气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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