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似懂非懂,眨巴着眼睛听着,又将茶盅往侄子跟前推了推。
“喝茶,润润喉咙,慢慢说。”
黄知行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继续说到:
“如今陈王两路叛军已经伏诛,我大雍军队陈兵渭水边,不日便要北上,取藩王狗命,复我南越正统。”
黄知行说着,一脸凌然之气,黄夫人受他感染,也挺了挺胸脯,点头道:
“正该如此,待北地回归,我便带着晴岚回京,只盼着黄家散落的女眷幼童,都能寻回来……”
黄知行起身,朝姑母深鞠一躬道:
“为了大业计,还请姑母劝说王妃,许安宁公主以侧妃之位,入西南王府,定军心,稳大局!”
黄夫人还想着自家嫡母姨娘,二婶与几个当年不满十岁的侄儿侄女,突然听到侧妃二字,不由得啊一声……
“侧妃……什么侧妃,什么公主?”
黄知行神情突然有些扭捏,又对姑母深鞠一躬道:
“姑母,安宁公主也是个苦命女子,若西南王不肯接纳她,皇上便要将她许给曹将军做续弦,曹将军已年逾五十,三个儿子都比公主大上几岁,侄儿实在是不忍公主花样年华俯就白须老翁,这才奏议皇上,以公主联姻西南王……”
黄夫人一时语塞,心里又气又无奈,好一会儿才道:
“你啊,王妃当年好歹也救过你的命,怎么恩将仇报,给她弄个公主侧妃来……”
黄知行有些疑惑,他是原生古代人,西南王立侧妃,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难不成赵十武称了王,身边只有王妃一个女人?
“公主身份高贵,皇上原本要赐她为正妃,侄儿念及周王妃当年救命之恩,苦苦劝说,才定了侧妃之位,公主她年幼遭难,这些年吃了不少苦,还请姑母在王妃面前多多相劝,只把公主当做年幼妹妹,好生看顾,多多容忍些……”
黄夫人看着自家侄儿,心里一股说不明的异样,她是过来人,哪里看不出来,侄儿三句话不离公主,这维护的劲头早就超出君臣之义?
“你……是不是喜欢那安宁公主?”黄夫人俯身凑近些,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