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中,唯一能走的、最不坏的路了。
他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向皇帝递交投名状,希望能换来皇帝的稍许宽容,为家族保留一丝火种。
做完这一切,李孝恭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在心腹的搀扶下才勉强站起身。他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那阳光却让他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风暴已然降临,而他,已被推到了这风暴的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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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清晨,被一层无形的紧张氛围笼罩。宵禁虽已解除,但街道上的金吾卫巡逻队数量明显增多,盘查也格外严格。
往日车水马龙的各大坊市,今日也显得冷清了许多,尤其是那些高门望族聚居的里坊,更是门户紧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河间郡王府发生的剧烈震荡,以及皇帝在甘露殿的雷霆之怒,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通过各种隐秘渠道,传遍了顶层权贵的圈子。
所有得知消息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皇帝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借着太子掀开的这个口子,要彻底清算世家门阀积攒多年的顽疾!
一时间,与陇西李氏有姻亲、故旧、利益往来的各大世家,无不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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