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乍亮时。
许泽洋拨通许文硕的电话，询问他们自驾游到了哪里。
许文硕挺烦的。
大早上的，天都不亮就被吵醒，在电话里把许泽洋臭骂了一顿，许泽洋罕见的没有反驳。
“怎么跑到了雪域高原啊，那边风沙大不大，高反了没有？怎么不和陈阿姨去个更舒适的地方？”
许泽洋叼着烟。
一夜未睡，嗓音沙哑，但语气很温和。
这样好言好语的一面简直屈指可数，不止惊呆了许文硕，也让在站在暗处的陈雪，错愕不已。
再联想到陈婉容刚才的话，难道许文硕得了不好的重病？
陈雪顿了顿。
眼见许泽洋打着电话就要离开，她急忙跟上去。
原本是轻手轻脚的。
忽然“咯吱”一声响，踩断了一截树枝。
吸引了许泽洋的注意力。
他扭头，蹙眉看去。
“哥哥……”
四目相对的一瞬，陈雪笑意尴尬，也有些局促，毕竟是她怀疑许泽洋有人在先，才偷偷跟过来的。
忽然，就这样相见，怎么可能不尴尬，所以笑得有些僵硬，眼神也有些闪躲，不怎么敢面对许泽洋。
许泽洋眉头微拧。
惊讶陈雪的存在，也赶紧脱了大衣，罩在陈雪身上。
小姑娘真的不会照顾自己。
居然穿着一身单薄的居家服跑了出来，还好是夏天，换成其他季节，不得着凉感冒啊。
“傻不傻？”许泽洋将人拢在怀里，“跟过来多久了？”
陈雪垂着脑袋。
“……有、有一会儿了。”
音落，下巴被捏着抬起。
随之映入陈雪眼帘的，是许泽洋布满沧桑和疲惫的脸庞，漆黑眼里也带着隐隐的血丝。
身上的烟味很重。
她一点也没嫌弃，耍赖一样地搂着他的腰。
“对不起啊。”
她迟疑了，在犹豫该不该询问许文硕的病情。
额头上骤然一热。
是许泽洋重重地亲了一下，“都听到了？”
陈雪点点头。
许泽洋忽然拥住她，“抱歉，一起瞒着你。”
“可以理解的，若是换成……呸呸呸，反正我可以理解你的，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以为许文硕得了重病，陈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便想着一直一直陪着。
许泽洋到了这会，才反应过来，陈雪误会了。
也的确，那会陈婉容并没有提及陈若清的名字，在发音上，她和他其实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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