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
玄带着苏小冉，最终停在了城郊的废弃工业区。
曾经机器轰鸣的纺织厂，如今只剩下一个个巨大而沉默的黑色剪影，在清冷的月光下，像蛰伏的远古巨兽。
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呜的、鬼哭般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苏小冉那份逛夜市的兴奋劲儿，早已被这片荒凉和诡异的氛围消磨得一干二净。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玄的风衣衣角，小声地问道：“玄，我们……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这地方好吓人。”
“怕了？”玄的脚步没有停，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情绪。
“才……才不怕呢！”苏小冉嘴硬地反驳，但还是忍不住往玄的身后缩了缩，“我可是正一派的弟子！我就是觉得，这地方……不对劲。”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她不是一个毫无阅历的普通女孩，长久以来的修行，让她对“气”的流动有着远超常人的敏感。
从踏入这片区域开始，她就感觉到这里的“气”是死的。
没有生气，没有灵气，只有一片沉寂，沉寂得像一块墓地。
“哦？怎么不对劲？”玄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考量。
“说不上来。”苏小冉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箓，符箓在她指尖无风自动，上面朱砂绘制的纹路，竟隐隐散发出一丝微弱的、不安的红光。
“你看，我的‘清心符’在示警。”
她将符箓递到玄的面前，小脸上满是认真，
“这说明附近有很浓的邪气或者……恶意。而且，这种感觉，好像跟了我们一路了。”
她，察觉到了。
虽然模糊，但她确实凭着自己的本能和所学，触碰到了危险的边缘。
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到了那座最大的、主厂房的铁门前。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一把同样锈蚀的大锁。
玄看都没看那把锁，只是随意地，将手往门上一推。
“吱呀——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把比苏小冉拳头还大的铁锁，连同门栓一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从门上撕裂开来，掉在地上，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股陈腐的、混杂着机油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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