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苦涩与坚韧。
“没想到我们竭尽全力所镇压的,只不过是那邪祟的一部分。”
那眼球虽然庞大到足以覆盖整片虚空、虽然恐怖到足以在幻境之中覆灭一整个位面,但它依旧只是一个更大的整体之中的一颗分支。
而所有的邪祟就已经如同疱疹一样密密麻麻地存在于这灵界的每一处。
那些血线的末端所连接的地方,或许有着无数个与之相似的分体。
它们如同从同一根藤蔓上生长出来的不同果实。
彼此独立却又共享着同一套养分输送的通道。
并且它们彼此之间还有联系,就像是在互相提供着养分一样。
那些鲜红色的血线与灰黑色的血线之间的颜色差异,或许正是它们之间能量流动方向的直观体现。
一根从某处向另一处传递着某种物质的血线,与一根已经干涸、不再有流动的血线,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到无法用常规视角去观察的能量循环体系。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宗主的脸色明显浮现出一抹颓然。
仿佛在那漫长的镇压岁月之中,他已经无数次地面对过类似的发现。
每一次都在短暂地燃起希望之后,立刻被更广阔的现实所冷却。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河决堤。
一行人拼了命地想要去阻挡冲击下来的洪水,但是他们却发现,他们所能阻挡的只是崩溃堤坝的一部分。
而类似的崩溃有不知道多少个,穷尽之力都没有办法全部阻挡。
他们只能用自己残存的力量,死死地守住眼前这一段最危急的缺口。
同时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他们无法触及的远方,不断地被洪水所吞没。
楚言见状,不由问道:“这么说来的话,宗主你有没有想过,这大劫其实也是被人豢养的呢。”
楚言的声音之中,带着一种从方才的震撼之中沉淀下来的冷静与深刻。
很显然他在那短暂的观察与思考之中,已经将那些血线构成的网络、与不久前在遗迹之中所遭遇的青铜镜联系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大范围的推断。
宗主闻听此言后,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眸中闪过一道精芒。
就好像是暗夜之中骤然亮起的一颗星辰,将他原本已经被疲乏与沉重所覆盖的眼神重新点燃。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楚言想要表达的意思。
那个念头如同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锁孔之中,将他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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