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靓仔，谢谢你”，沙哑，却重如千钧。
阿兰姐通红的眼眶里没有泪水。
只有一种被岁月和油烟冲刷过后，重新焕发光彩的坚韧。
她这一辈子，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叫“降维打击”，更不明白“尸胺”和“腐胺”到底是什么。
但她听懂了。
她听懂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用她听不懂的方式，捍卫了她一辈子都在坚守的东西。
“阿兰姐，您不用客气。”
江凡将手机镜头挪开，对她笑了笑。
“我只是个吃客，吃到好东西，总不希望它被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给挤兑没了。”
“说得好！”
旁边一个埋头嗦粉的大叔，端起碗，将最后一口汤喝得底朝天，重重地把碗往桌上一放，大声叫好！
“这几年，柳州街上那些妖魔鬼怪的螺蛳粉店越来越多，味儿越来越冲，越来越臭！”
“我们这些老街坊想吃口正经味道，都得钻到这种巷子里来！”
“今天这后生仔，算是替我们把心里憋着的话都说出来了！”
“是啊是啊，那王胖子就是个街溜子，仗着自己会搞些花里胡哨的，把好好的螺蛳粉市场搅得乌烟瘴气！”
店里的客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积压已久的不满，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阿兰姐看着江凡，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后厨。
片刻后，她端出来两只大碗。
里面是满满当当、刚出锅的卤鸭脚和炸猪蹄，香气扑鼻，不由分说地放在了江凡和林薇面前。
“这个，算我请的。”
“以后你们来柳州，来我这，吃粉不要钱。”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这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匠人，所能表达的最高敬意。
江凡没有推辞这份好意，但他心里清楚，这顿饭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这关乎一个食客对匠人的尊重，也关乎他自己的原则。
林薇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卤味，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严肃的阿兰姐，再看看身边云淡风轻的江凡，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刚才王胖子带人闯进来的时候，她真的吓坏了，手心都在冒汗。
可江凡站出来的那一刻，她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
他没有暴怒，没有像个莽夫一样挥拳头。
他只是平静地站着，用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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