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核验,凡有以次充好、贪墨克扣者,严惩不贷!本督知道,这会触动不少人的利益,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剿匪成败,在此一举!”
众将凛然应诺,深知这位新总督是动了真格,几名总兵更是皱眉,带着几分紧张。
朝廷现在对这些事看得很重,要是当真被查出来,喝兵血的麻烦也不小。
几名总兵纷纷领命离开,军帐内,只剩下胡宗宪一人。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略显疲惫却异常坚毅的面容。
方才在众将面前下达的彻查军械辎重的命令,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必将引来难以预料的反弹。
此刻,无人之时,那股沉重的压力才真正袭上他的心头。
他缓缓踱步到帐壁悬挂的巨幅舆图前,目光却并未聚焦在地理标记上,而是仿佛穿透了图纸,看到了更深层、更令人心悸的现实。
“得罪人...…呵。”
胡宗宪在心中苦笑,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岂止是得罪人?这是要断无数人的财路,掀翻多少个钱袋子。”
他太清楚大明军队,尤其是这长期驻扎前线、补给线漫长的剿匪大军,其军械辎重的采办、运输、保管、发放,早已形成了一张盘根错节、利益交织的巨大网络。
从京师的兵部、工督宪官,到地方督抚、粮道,再到军中的督粮、管库、乃至基层的千总、把总,有多少人靠着克扣料银、以次充好、虚报损耗中饱私囊?
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动这里,就是与诸多派系为敌。”
胡宗宪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弹劾、构陷、阳奉阴违、甚至…...更阴险的手段,都可能接踵而至。
他在巡按时,就曾因整顿军备、触犯当地豪强和军中勋贵而屡遭攻讦,深知其中凶险。
如今身处更为复杂的中原剿匪前线,面对的势力盘根错节,其阻力只会更大。
但,他别无选择。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斥候拼死送回的情报,关于黑袍军南阳之战中那猛烈而精准的火炮轰击,关于其鸟铳手密集而持续的排枪射击。
他也回想起自己巡视军营时,亲眼所见的一些触目惊心的景象。
库房中堆积的有些火铳,铳管锈蚀、铳机失灵,甚至有些粗制滥造的三眼铳,铳壁薄如蝉翼,点火机关粗糙不堪,真到了战场上,恐怕敌人未至,先炸伤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