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各方代表见阎赴如此上道,几乎有求必应,心中大喜过望,又暗自嘀咕此人是否有些好大喜功、轻许承诺。
但无论如何,眼前巨大的利益已经到手,他们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准备立刻传信回家,调整策略,加大投入。
喧闹散去,夜深人静,府衙书房内,只留下阎赴与张居正。
张居正脸上并无喜色,反而带着深深的忧虑。
他看向阎赴,语气沉重。
“阎大人,今日之诺,是否......太过轻易?晋商要通商特权,海商要渗透官署,蒙古更要割裂疆土......此皆饮鸩止渴之术!眼下虽可得其助力,然其势一成,必成尾大不掉之患!届时......新朝初立,内有巨商豪富把持经济,外有强邻索求无度,如何治理?恐非社稷之福啊!”
他深受传统儒家教育,深知王道在于集权与平衡,如此放纵各方势力,绝非治国良策。
烛火摇曳,映照着阎赴平静无波的脸。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许久。
他怎么会不知道?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呵!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了白日里的豪爽与热情,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白龟先生,你所虑,自是正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石心肠。
“然则,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如今我等如履薄冰,强敌环伺,若不能借力打力,汇聚一切可汇聚之势,何以撼动百年大明?何以存活?”
他目光锐利如刀。
“至于日后......尾大不掉?难以治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弧度。
“谁告诉你,得了天下,就一定要全盘接受这些蛀虫和豺狼?”
他内心漠然,对着自己说。
天下,要打两次。
彼时他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第一次,是打碎旧的江山,借力八方,牛鬼蛇神,皆可为我所用,许以重利,画饼充饥,何妨?
第二次。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爆射。
是清理天下,扫除一切腐朽,砸烂所有枷锁,包括......这些自以为投资成功、便可恃功而骄、盘踞不去的......蠢虫!
商人可富国,但不可掌国!异族可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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