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把选择权交到了他的手上。
高松仅仅沉了几秒,眼神变得坚决起来。
“李书记,那我会选择从坍塌体的东南侧进入,那里相对稳定。用液压剪和切割机把几根钢支撑切断,打开一个工作面。”
“我们尽量实现两个目标:第一,尽可能靠近生命迹象的位置,确认被困人员的状态;第二,如果无法直接救出,至少打通一条供氧通道,确保下面的人有空气。”
李仕山又问道:“有把握吗?”
高松还没说话,旁边的副支队长急了,一步跨上来。
“高支,这一去,弟兄们就是往老虎嘴里跳!下面的人已经是九死一生了,你还要把活生生的人往里面填吗?”
“不要说了。”高松伸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睛没有离开李仕山,“我们去。”
“有把握吗?”李仕山再问了一遍。
高松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严格控制时间,人员轻装进出,有。”
李仕山伸出手,握住了高松的手。
那只手粗糙、滚烫,手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粘在他的掌心里。
这一刻,李仕山感觉自己所有的话术,都苍白无力。
说“注意安全”,下面生死未卜,这听起来更像是个笑话。
他也不能说“别去了”,因为下面还有生命在等着。
李仕山别无选择。
慈不掌兵,不仅适用军队,也适用这里。
酝酿许久,李仕山只说出了五个字,“都活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