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归位了,不是她归位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什么东西,归位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他知道,那是好的。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她一下。
她的嘴唇很软,很凉,像一片花瓣。
她没有躲,也轻轻回吻了他一下。
月光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照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照在他们轻轻的吻上。夜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唱歌。
远处,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安陵侯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轻轻说:“天亮了。”
女子点点头:“嗯,天亮了。”
“我们该回去了。”
“嗯,该回去了。”
可谁也没动。
他们就那样站着,望着对方,望着对方眼睛里的自己,望着对方眼睛里的天亮起来的光。
过了很久,安陵侯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女子问。
安陵侯摇摇头,还是笑。
女子也笑了:“傻子。”
安陵侯点点头:“嗯,傻子。你的傻子。”
女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弯下了腰。
那笑声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上栖息的麻雀。它们扑棱棱地飞起来,在晨光中转了两圈,又落回屋檐上,歪着脑袋往下看,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事。
太阳从天边升起来,把整个院子染成金黄色的。槐树的叶子在晨光里闪闪发光,像洒了一层金粉。远处传来几声鸡叫,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