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砍到深水埗,手上沾过的人命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后来年龄大了,脾气收敛了些,但骨子里那股嗜血的狠劲儿一点没少。
他旁边坐着新义安几个坐馆老大——管油麻地码头的“细B”,管尖沙咀夜场的“细荣”,管屯门赌档的“白头康”,还有尖东的尖东小霸王。此刻他们齐刷刷地坐在客厅里,或抽烟,或喝茶,或闭目养神,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意思——等消息。
炎先生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向阿强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炎先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阿伯,怎么样?”
炎先生没有说话,他绕过向阿强,走到主位,缓缓坐下。湿透的唐装贴在身上,他也不换,客厅里的气氛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炎伯,你倒是说话啊。”细B忍不住了,从沙发上欠起身子,脸上的肥肉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张议员那边怎么说的?大陆那边肯不肯谈?”
炎先生终于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在场所有人。“张议员说了,无能为力。”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向阿强爆发了。“无能为力?”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蹦起来,茶水溅了一桌,“什么叫无能为力?他张议员不是跟大陆那边关系铁得很吗?不是说能在林主任面前说得上话吗?怎么到了真章就怂了?”
细荣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张议员这种人,平日里吃咱们的、喝咱们的,真到用他的时候就缩脖子。说到底,就是个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
白头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一双三角眼里闪着狠辣的光。他拍了拍扶手,“炎伯,要我说,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找什么议员、什么主任。咱们新义安在港岛混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当年跟十四K开战,跟和连胜火并,哪一次不是刀口舔血?哪一次不是咱们打赢了?”
“就是!”
尖东小霸王猛地站起来,他个子不高,但一双眼睛大得吓人,瞪起来像铜铃,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凶光,“阿伯,咱们新义安何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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