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场撑得足足的,人群鸦雀无声,只等刘东接招。
刘东没接话,直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像在端详一件从没见过的新鲜物件。金丝边眼镜、呢子大衣、锃亮的皮鞋——每一处都跟他这身破夹克、铁丝拉链和沾泥翻毛皮鞋形成荒诞的对照。
半晌,他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终于没忍住咧开嘴笑着说“这他妈哪儿来的傻逼。”
他转过头问刘南“他什么意思?”
刘南把围巾往下拽了拽,狠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他让你把老婆让给他。”
刘东咧嘴一乐,他偏过头拿肩膀轻轻碰了碰刘南,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你啥意思?”
刘南瞥了一眼王主任。
那个体面人还站在原地,呢子大衣肩头的雪花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嘴角那抹笑意十分自信。
刘南收回目光,说了一句,“神经病。”
然后她一把攥住刘东的胳膊,“走,咱们回家。”
她说这话时甚至没有压低声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飘进围观人群的耳朵里,也飘进王主任的耳朵里。
“好,回家”,刘东一伸手搂住刘南,甚至都没再看王主任一眼。
人群安静了那么两三秒,然后像炸了锅似的嗡嗡声一下子涌上来。有人憋着笑,有人交头接耳,几个女同志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王主任站在原地。
金丝边眼镜上落满了雪花,他忘了擦。嘴角那点笑意凝固在脸上,像一面精心粉刷的墙被人在上面胡乱泼了一桶水,斑斑驳驳地往下淌。
他手里还攥着那束玫瑰花——红艳艳的,在漫天的白雪里扎眼得很。
太打脸了,不但让人骂了“傻逼”,更让他恼火的是竟被人无视了,那个穷得恨不得兜里都掏不出两个钢镚的穷鬼,这个梁子结下了。
他甩手把玫瑰花扔在地上,转身大步走向路边一辆深蓝色的蓝鸟王,皮鞋踩在雪地上,不再是来时的从容不迫,而是一步一个深深的印子,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恼火。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车顶的雪簌簌往下掉。引擎轰鸣了一下,蓝鸟王缓缓驶出路边,很快消失在漫天的大雪和渐浓的暮色里。
报社门口人群渐渐散了,只有那束玫瑰花孤零零地躺在路边,红得有点狼狈,像一场精心排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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