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是让人把我们的府门封了,把我的儿子抓了。”
他说到这里时声音低了一瞬,又抬起来,像是把那层低下去的余怒重新点燃了。
“他们做的这些事,是冲着我们五家来的吗?是冲着你们来的!
你们站在哪边,就决定了你们明年还能不能站在自己的地头上。”
台下的人群开始有些轻微的骚动,有人攥紧了手中的锄头柄,有人朝同伴的方向凑近了些。
人群中没有人大声附和,但那种从沉默中慢慢浮上来的气息像是水面下正在翻涌的暗流。
周秉良在高台一侧站了出来,他也穿着一身深色的短甲,沉声道:
“韦老说的话,我周家在江南的粮仓,这几个月里放了七成的存粮出来,为的就是让百姓们能多撑几天。
朝廷知道我的粮在哪,也知道韦老的粮在哪,他们不调粮、不购粮、不借粮,直接动手封府抓人,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是不在了,你们的粥就断了。”
吴伯谦跟着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比周秉良粗些:
“我吴家在城外养了这么多人,不是为了让你们去送死的。
我们是让你们活着,让你们的父母妻儿活着。
朝廷那边的人有什么?他们有铁甲有刀枪,可他们没有种过一天地、没有挑过一担水。
他们不知道洪水漫过田埂之后那地要晒多久才能重新翻土,他们不在乎,我们得在乎。“
郑夫人站在高台靠里的位置,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楚,风吹着她青灰色的衣袍下摆微微摆动,她在台沿边站定之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我一个女人站在这儿说话,不为别的,就为让在场的妇人和孩子也听一听。
你们愿意你们的男人跟着朝廷的人走吗?他们来了江南之后,除了让人封我们的门、抓我们的人,还给过什么?
给过一句暖话吗?给过一间不漏雨的屋子吗?没有。
他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你们的死活得攥在自己手里。”
王恪站在最后面,前面几个长辈都已经说完了话,他才在台沿边上露了面。
他年轻,说话没有前面几人那么老练,但那种年轻人的直白反而让台下的人群多了一层同辈人的亲近感。
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一层因为紧张而微微拔高的调子:“我年纪小,以前在家里都是听长辈的安排。
但这次出来之前我在想,如果我们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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