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同意了。
各部回去挑人,老弱病残优先,本就活不了几天的老人、受了重伤活不过今夜的人、没了家人独自一个的孤儿寡母。
跟他们实话实说,问他们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全族的命。不愿意的不勉强,愿意的老夫给他们分毒药。
四面进路各需要五十人,一共两百个,天黑之前把人选好送到老夫帐前来。“
首领们沉默着散开了。
他们走向各自蜷缩的人群,脚步沉重得像拖着锁链。
片刻之后,祭坛下方响起了低低的说话声,有人在问,有人在答,有人轻轻摇头,有人沉默着点了一下头。
一个断了腿的老人被两个年轻人扶着走到前面,一个手臂烧伤的中年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犹豫了片刻,把婴儿交给旁边的邻居后慢慢站了出来。
零零星星的人影从蜷缩的人群中缓缓走出,数量不多,但一个接一个地朝拓跋琉的药帐方向汇聚过去,脚步或快或慢,但没有一个人回头。
暮色更深了。
远处的投石机还在间歇性地抛射着石弹,落点已经接近祭坛边缘的外围石柱。
那些被选出来的老人、伤者和孤寡者安静地坐在药帐外的空地上,没有哭闹,没有挣扎,只是沉默地等待着分发到手上的那一粒青色药丸。
拓跋琉站在帐内,隔着帐帘缝隙看着那些沉默的侧影。
他手中的青瓷瓶慢慢拧开了塞子,倒出青色药丸在托盘上排列成一排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