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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着满屋子的植物，眉头皱在一起。
她试图找个地方落脚，但地板上也摆着几个巨大的陶土盆。
“你看看你这个屋子。”女人提高声音，“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全是泥巴和烂树叶的味道。”
张珊没有回头。她拿起一个小铲子，给一盆红色的花松土。
“我喜欢这些。”张珊说。
“喜欢能当饭吃？”女人走到张珊背后，“你每个月工资就三千块。你看看你买的这些盆，这些土，还有那些营养液。你的钱全花在这上面了。你连件新衣服都不买。”
张珊把铲子插进土里。
“我不缺衣服。”张珊回答。
“你都二十四了。”女人指着张珊的后背，“别人在这个年纪，都在攒钱买房，都在找对象。你天天就守着这些草。谁会看上一个把钱全砸在泥巴里的女人？”
张珊站起身。她转过头，看着母亲。
“我养花花的是我自己的钱。”张珊声音平静。
“你那份工作，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打字，干一辈子也就是个底层文员。”女人摇头，“你总得为以后打算。”
张珊拿起桌上的帆布包。
“我去上班了。”张珊越过母亲，走出房间。
关上门。把唠叨声隔绝在门后。
张珊走在街道上。主星的街道全是金属和混凝土。没有一丁点绿色。
她不喜欢这里。她喜欢泥土，喜欢种子发芽的过程，喜欢看着植物一点点长大。
走进写字楼。张珊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灰色的办公桌。闪烁的电脑屏幕。
主管走过来，把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砸在张珊的桌子上。
“今天下班前，把这些数据全部录入系统。”主管敲了敲桌子，“不录完不许走。”
张珊看着那些文件。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
她讨厌这份工作，非常讨厌。
中午休息时间。
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吃合成营养餐。
张珊咬了一口手里的营养棒。她点开个人终端。
屏幕上方弹出一道红色的横幅。
【联盟最高指挥部：毒花星球农业基地第二期招募公告。】
张珊停下咀嚼的动作。她点开横幅。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照片。
暗红色的星球表面，巨大的透明穹顶。
穹顶内部，粗壮的黑色藤蔓被固定在合金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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