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正在指挥几个杂役搬东西，看见他，走过来。
“院主。”
“阵亡兄弟的后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陈忠说，“抚恤金发下去了，家属也安抚了。就是……有几个是孤儿，没亲人领，骨灰暂时存放在后院的祠堂里。”
张道之点头。
“受伤的兄弟呢？”
“重伤的七个，还在救治，情况稳定。轻伤的十六个，恢复的不错，再过几天就能归队。”
“药够吗？”
“够。”陈忠说，“库房里的存货还足，不够的我也让人去采购了。”
“好。”
张道之走到院门口，看着外面忙碌的景象。
南天门那边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工匠们在赶工。更远处，通明殿的屋顶反射着阳光，金灿灿的，一切如常。
但那股血腥味，好像还没散干净。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库房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是王福和赵刚。
这两人被关押了三天，今天刚放出来，罚了三个月俸禄，降为杂役，戴罪立功。现在正在库房里清点物资。
“你说，血月教还会再来吗？”王福的声音，压的很低。
“谁知道。”赵刚说，“但右护法死了，他们应该会消停一阵子吧。”
“不一定。”王福说，“我听说，右护法在教里不算顶尖。上面还有左护法，还有教主。这次吃了亏，他们肯定会报复。”
“报复也轮不到咱们。”赵刚叹气，“咱们现在就是杂役，真打起来，估计第一批死。”
声音里透着绝望。
张道之没进去，继续往前走。
回到书房，他坐下，开始写一份奏折。
奏折里，他建议天庭加强戒备，尤其是各个要害部门，必须重新审查所有人员，防止内鬼潜伏。另外，建议组建一支专门应对血月教的精锐小队，由他直接指挥。
写完后，他盖上印信，叫来陈忠。
“送去通明殿。”
陈忠接过奏折，看了他一眼。
“院主，玉帝会同意吗？”
“不知道。”张道之说，“但总的试试。”
陈忠走了。
张道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天很蓝，云很白。
但他心里那根弦，还绷着。
血月教没完。
雾隐谷的召唤阵，逃跑的重犯，还有那个一直没露面的教主……
这些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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