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的声音传来,整架马车顿时燃成了一团火焰。
拉车的马儿受惊,抬起前蹄激烈的嘶鸣。
裘一男拔刀在手,一刀砍断了车辕上连接马身的皮绳,恰到好处的让奋力向前的马匹冲了出去,而火团一般的马车则留在了原地。
马儿冲刺的速度带动了马车,在原地打起转来,搅动着空气,燃烧的越发猛烈了。
手中绣春刀刀尖向地,裘一男单手拖刀,直朝着那点有两盏灯笼的驿站院门冲去,身后五名锦衣卫小旗,紧紧跟上。
一声长叹传出,驿站院门旁的草垛暗影之中,走出一名手持长枪之人。
“你说你们直接过去不就行了么?老子真是不想出手啊,你们反正是个死,就去跟来的那帮人拼命不好么?非要逼老子出来。”
话说的看似惫懒,但手底下却分毫不慢,长枪尾部夹在腋下,枪尖仿佛跟手臂合为一体,右脚在地面上蹬住,身形便直朝着正奔向驿站院门的裘一男冲去。
枪尖,直指裘一男面门。
没有任何的花巧,有的只是速度和力度。
裘一男看得出这一枪的厉害,半路上一拧腰,堪堪避过枪尖,拖在身后的绣春刀平平的撩起,从下方劈向平直的长枪。
长枪微缩,枪尖和刀口碰了个正着,“当”的一声脆响,一触即分,裘一男只觉得自己的虎口几乎要裂开来了,这枪回缩的虽然略显仓促,但上边附着的力量却是极为惊人。
裘一男知道遇到了硬点子,这绝不是把总能达到的程度,可若是武家功手下千总能有这样的实力,武家功的功夫又得高到什么程度?
而很明显,武家功非常清楚他绝非程煜的对手,所以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那么程煜又到了什么境地?
裘一男发现无论自己如何认清程煜的实力,却始终还是低估了他。
无法,拼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