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夏神色冷静，缓缓开口：“最简单的法子，便是将她埋在土里，她自会长出来，只不过需要等个百十年光阴。”
萧靖川眉头紧皱，坚决地说道：“换一个。”
百年之久！
届时，他恐怕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他断然等不起。
宋小夏目光落在萧靖川紧绷的脸上，一字一句道：“还有一法，那便是将你未来的寿元分她一半，为她续命，你可愿意？”
“可以。”萧靖川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同意道。
“胡闹！”宋长夏的声音骤然响起，气息虽弱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的事，还不需要你们两个来做主。”
这一声怒喝，让她本就濒临溃散的身体更加岌岌可危。
她扬手之间，黑火如退潮般散去，露出底下触目惊心的模样。
萧靖川猛地转身，瞳仁骤然紧缩、剧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眼前的宋长夏，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纵横交错的裂痕就如一把把利刃，几乎将他眼睛生生剐碎。
她就像一尊拼凑起来的破瓷娃娃，无数金色光芒正从那裂缝处迸射而出。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长夏非常平静地注视着萧靖川的反应，如今她的秘密已经彻底暴露在萧靖川眼前，再无隐瞒的必要。
她与他，不就一样，殊途不归。
她根本不是人！
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还好吗？”萧靖川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慌担忧。
他甚至有些害怕去看宋长夏的脸，这女人，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般模样。
那张破碎的脸庞上，依稀还能看出原本的倾城之姿，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如电流窜过他全身。
萧靖川猛地看向一旁的宋小夏，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
她们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宋长夏既已决定不再隐瞒萧靖川，自然也不会再改变容貌。她主动开口道：“萧靖川，你我殊途，本非同路之人。如今，便是你我缘散之时，回去吧，莫要强求。”
“本王想要的，便不是强求。”萧靖川伸出手，小心翼翼触碰那张破碎的脸。
从翠岚山初遇，到天狼堡确情，宋长夏于他而言，早已不再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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