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秦大爷家,又去看了一个发烧的孩子。
孩子约莫四五岁,小脸烧得通红,蔫蔫地躺在母亲怀里。
检查发现扁桃体红肿,舌苔薄黄,脉浮数。刘主任诊断为风热感冒,开了银翘散加减的方子,又给了两片退热药备用,叮嘱多喂温水,用温水擦身物理降温。
孩子的母亲是公社小学的老师,有些文化,听得格外认真,连连道谢。
走访了几家,乐瑾发现,老乡们的病痛大多与他们的生活环境、劳作方式密切相关,且多为慢性病或季节性疾病。
缺医少药是常态,许多小病拖成大病,大病则往往听天由命。
他们对城里来的大夫抱有极大的期待和信任,那种眼神,让乐瑾深感责任重大。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乐瑾随队回到公社后院住处,王秀芬那组也回来了,个个风尘仆仆,但眼睛亮晶晶的。
“刘主任,赵大夫他们去的那两个大队更偏,卫生条件也差。但老乡们特别热情,听说医疗队来了,都围过来。”王秀芬一边拍打身上的土一边说,“有个大娘牙疼好几天了,脸都肿了,赵大夫给她扎了两针合谷、颊车,又给了点清胃泻火的中药,立马就好多了,拉着赵大夫的手直喊‘神医’!”
赵建国脸上也带着倦色,但神情舒展:“主要是缺水,很多老乡常年喝生水,肠胃病多发。妇女劳动强度大,营养跟不上,贫血、月经不调的不少。儿童寄生虫感染率不低。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刘主任点点头:“发现问题,就是工作的开始。咱们这次来,能治的治,能防的要想办法防。明天开始,各组按计划行动。乐瑾,晚上你把今天走访的情况和用药记录整理一下,特别是秦大爷那个病例,写个详细的病案分析,包括辨证思路、用药依据和后续调理建议。”
“是,刘主任。”乐瑾应道。他明白,这是刘主任在考校他,也是在培养他。
夜色渐深,公社后院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但堂屋兼临时办公室的那间房里,煤油灯还亮着。
屋内,乐瑾伏在略显摇晃的木桌前,就着昏黄的光线,开始整理今天的走访记录。
他首先翻开笔记本,仔细回忆起来刘主任对秦大爷望闻问切的过程。
初见秦大爷时,他急促而伴有痰鸣的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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