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刚刚发生的动荡,大家在海外踩过什么坑,有什么诉求,都可以直接讲。
我负责记录整理,之后汇总成内部报告,报送部委,给到正在召开的领导人峰会做参考,我们贸促会是平台,不给项目拍板,不替企业做商业决策。”
国开行的副总率先开口,谈起非洲矿业项目融资风险收紧。
紧接着华夏水电的负责人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们在波力塔尼亚六个项目,十八亿美元合同,人撤回来了,设备物资全部丢在战地。就算以后局势恢复,大宗商品涨成这样,复工成本根本算不过来。地缘风险,以前做概算的时候权重放得太轻了,教训深刻啊……”
铁建的负责人跟着补充,说起塞卜哈那条搁置的铁路项目,几千万的设备遗留在当地。屋子里气氛沉静,没有人唱高调,全是海外项目血淋淋的教训。
宋大为低头记录,他的任务就是把一线央企真实的痛感完整收集上来。
一轮发言接近尾声,其他企业代表陆续发表完意见,开始收拾笔记本准备散会。屋子里人渐渐稀疏,铁建的副总没有马上走,往前挪了挪椅子。
周围只剩下寥寥两三个人,声音压得很低。
“宋副会长,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代表我们北非项目部的干部,跟你说一句感谢。当初波力塔尼亚局势急转直下,海外通讯混乱,很多一线项目部消息传不回国内。多亏您了……”
宋大为停下笔,轻轻摆了摆手,神态很克制。
“千万不要这么说,功劳是驻外使领馆和总指挥部,我们不过是做了分内工作。”
宋大为可不想揽功,他的身份就是贸促会副会长,波力塔尼亚的事情是不得已而为之,越俎代庖那可是要遭人恨的!
这时赵振宇轻轻推门进来,低声提醒。
“领导,南非第一非洲公司的代表已经在隔壁贵宾室等候。另外,晚上的五国工商代表文本磋商会,通知我们参会。南副会长那边提示,希望我们把企业反映的风险诉求,在文稿磋商环节适当体现。”
宋大为点点头,合上厚厚的记录本,“钱总,我还有事,咱们先到这里,回头有机会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