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杨炯回到玫瑰堡的时候,已临近黄昏,日头偏西,将城堡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压在东面那排白杨树上,镀了一层流金。
他想着还有四个大麻烦要处理,当即也顾不得吃饭,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便就朝着芙蕾雅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了二楼,问过女卫,便已经来到门前。
“咚咚咚”杨炯叩了三下门,“方便进来吗?”
“不方便!”芙蕾雅声音冰冷,隔着门板都透着一股子寒气。
杨炯却不废话,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见芙蕾雅正自顾自吃着牛排。
她坐在桌边,腰挺得笔直,左手叉右手刀,切得极稳,只是那吃相委实说不上好看,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囤食的松鼠。
旁边的红酒一滴未动,可盛放牛排的盘子倒是摆了不下十个,空盘摞空盘,叠得歪歪斜斜,最上面那只盘子还沾着肉汁,正往下滴。
杨炯看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半晌才道:“你别吃坏了!牛排有的是,你一次吃这么多,能行吗?”
芙蕾雅瞥了他一眼,蓝眸子里的光冷飕飕,也不答话,赌气似的将盘里剩下的那块牛排一叉子插起来,整个塞进嘴里。
腮帮子被撑得变了形,两边鼓出来,偏她还瞪着眼,直直盯着杨炯,那模样又滑稽又可爱,跟平日那清冷凛冽的做派判若两人。
杨炯哭笑不得,走到柜子边,拉开抽屉翻出一罐咖啡豆,又取了磨子,一边磨一边调侃:“我还怕你想不开,如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有什么想不开的?”芙蕾雅嘴里含着肉,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口是心非地把目光挪开,“你没有牛排重要!”
杨炯耸耸肩,往磨子里添了把豆子,手腕转得匀匀的,轻笑一声:“那最好!过几日我们要离开索菲亚去杜拉斯港,到时候我安排船送你回瑞典!”
“你什么意思?”芙蕾雅皱起眉头,蓝眸子寒光一闪,手里叉子“当”地拍在桌上,“你想吃干抹净?”
“是你说的我没牛排重要的。”杨炯换上一副纨绔表情,嘴角斜斜一翘,笑着揶揄。
芙蕾雅恨得牙根直痒,手指攥紧了桌沿,瞪着杨炯:“你——!”
杨炯将磨好的咖啡粉倒进壶里,注了热水,拿勺子搅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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